哈扎人狩猎:弓箭、蜂蜜与拍摄出猎
埃亚西湖哈扎人狩猎:弓箭、响蜜鴷、哈扎人的食物,以及跟猎人出猎时怎么拍。

哈扎人打猎靠双脚和弓箭。通常是几个男人结伴,一早带着狗出营地,追踪飞鸟、小羚羊和灌木林里能找到的其他猎物;找蜂蜜,则要靠一种野鸟引路。在埃亚西湖附近跟猎,就得在荆棘灌丛里快步赶路,相机越轻越好,能不能猎到东西也没人能保证。换来的是猎人的技艺和专注,任何摆拍的人像都比不上。
本文属于埃亚西湖摄影指南系列,拜访怎样安排、怎样排进坦桑尼亚行程,都在那篇里介绍。
哈扎人怎样打猎
哈扎人用的是长木弓,弓弦用动物筋腱制成;箭有好几种,打鸟用钝头或木头箭,猎大一点的动物就用金属箭头。人类学家弗兰克·马洛(Frank Marlowe)在哈扎营地生活、工作多年,他在《The Hadza》一书中写到,大箭的箭头会涂上植物毒液,最常取自沙漠玫瑰的汁液。哈扎人自己不冶铁。伦敦的霍尼曼博物馆(Horniman Museum)收藏着来自埃亚西湖的哈扎箭头,都是用换来的金属冷锻敲打而成,其中不少金属活儿出自他们的邻居达托加人之手。猎人走路悄无声息,会辨认足迹、踩倒的草和鸟叫,出手的距离近得让人意外。狗负责把猎物惊起,再一路追赶。很多次出猎只打到一两只鸟,甚至空手而归,这都很平常。

哈扎人的蜂蜜和响蜜鴷
哈扎人采蜜,是世上人与野生动物合作最奇妙的例子之一。响蜜鴷(greater honeyguide)是一种小鸟,会把采蜜人领到蜂巢跟前,等人取走蜂蜜,再吃剩下的蜂蜡。生物学家克莱尔·斯波蒂斯伍德(Claire Spottiswoode)和布赖恩·伍德(Brian Wood)在《科学》期刊发表过一项研究:在哈扎人的土地附近播放录音,发现当地的响蜜鴷听到哈扎采蜜人那种带旋律的口哨,反应要比听到莫桑比克尧族(Yao)采蜜人的呼唤积极得多;到了莫桑比克,情况正好反过来。也就是说,这些鸟学会了当地人的信号。跟着走一趟,你也许会听到那声口哨,看见猎人带着一捆冒烟的干草爬上树,先把蜜蜂熏安静,再砍开树干。这时请离远一点,蜜蜂可没那么安静。
哈扎人吃什么
只要季节允许,哈扎人的食物都取自灌木林。马洛列出五样主食:肉、蜂蜜、猴面包树果实、浆果和块茎。挖块茎、采浆果多由妇女负责,打猎和采蜜则主要是男人的事。营地里吃什么随时节而变,有时蜂蜜和浆果很多,块茎则一年到头都靠得住。研究者Yatsuka注意到,如今在芒戈拉一带,用现金买来或换来的玉米粉也养活着不少营地。一旦猎到东西,往往当场就切开,或就地烤熟,或带回营地,再分给众人。这一刻要不要拍,得自己掂量:画面可能相当血腥,猎物属于打到它的人,举起相机之前应当先问一声。

跟哈扎猎人同行:会遇到什么
在埃亚西湖附近跟哈扎猎人走一趟,是实打实的体力活。步子快,地上全是石头,每丛灌木都带刺,所以要穿硬底的包头鞋和长裤,戴帽子,带上水。跟在猎人后方偏一侧的位置,千万别站到弓和猎物之间;他们停下,你也停下。少说话。队伍一旦分开,跟着当地向导走,别去追最上镜的那位猎人。多数时候趁清晨凉快出发,天热之前就回来;路程不算长,但也绝不是散步。没人会要求你做什么,你也不该请猎人重新射一次,或者拉开弓摆姿势。怎样挑一趟把费用公平交给社区的拜访,见哈扎部落之旅。
第一次在埃亚西湖跟猎,我整个上午都想绕到猎人前面去拍正脸。最好的画面却是后来才有的:我让他们走在前头,自己跟在后面,只管把弓和灌木林留在画面里。
Joseph Mak, tour leader, Unusual Expedition
跟猎时的相机设置
拍哈扎人打猎,人一直在动,光线又明暗交错,相机设置得跟得上。器材尽量简单、轻便。
| 情境 | 镜头 | 起步设置 |
|---|---|---|
| 猎人穿行灌木林 | 24-70mm | 快门1/500秒或更快,自动ISO,连续对焦 |
| 猎人拉弓 | 24-70mm或70-200mm | 1/1000秒,对焦在眼睛或箭头上 |
| 清晨逆光 | 24-70mm | 按脸部测光,背景过曝也无妨 |
| 树下或岩石下的阴影 | 24-70mm,开大光圈 | 高ISO,1/250秒,噪点就随它去 |
长焦镜头很少用得上:你离得很近,在荆棘丛里扛着大镜头只会拖慢脚步。
拍摄狩猎的分寸
拍哈扎人打猎,就是拍正在干活的人,规矩和在哪里都一样:别挡道,也别让人家的活计变成演给游客看的节目。拜访费买的是你在场的机会,不是一场安排好的猎杀。出猎空手而归,那就是当天该拍的画面。跟在猎人后面的孩子,即使只是背影,也绝不要拍。男人们回来歇息时,安静的画面才慢慢出现:在火上校直箭杆,重新上弓弦,人们坐在猴面包树下。这些树怎样撑起一个画面,见埃亚西湖的猴面包树;炎热、穿着和器材的细节,见埃亚西湖摄影常见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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