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摄影技巧:雪与冰怎么曝光,企鹅用什么快门,冲锋舟上怎么拍
南极摄影实用技巧:雪地曝光加 1 到 2 档,怎么读直方图,冰面白平衡怎么设,企鹅出水用 1/2000 秒,在晃动的冲锋舟上怎么拍,三月傍晚的光怎么用。

南极摄影最有用的技巧都和曝光有关:雪会骗过相机的测光表,把画面压成灰色,所以要加一到两档,再看直方图;从冲锋舟上拍跃出水面的企鹅,快门要 1/2000 秒或更快,ISO 随它升。再配上一个在冰面上靠得住的白平衡、一套在晃动的船上拍摄的办法,以及应对正午平光和三月漫长傍晚的计划,大部分照片都能带回家。这些笔记是南极摄影团完整指南里拍摄章节的展开。
雪为什么拍成灰的,怎么救
相机测光表默认整个画面平均下来是中间灰。对着一片雪坡,它就会把画面压暗,直到雪变成灰色,企鹅变成黑团,冰也没了光泽。雪曝光不足,是我每一次航程在南极看到的第一个错误,解决办法就是不听测光表的。曝光补偿先设 +1,画面大部分是雪或亮云时加到 +2。用手动模式的话,一直加到雪贴近直方图右边缘而不溢出为止。屏幕看着会很亮,这是对的,雪本来就是白的。拍 RAW。暗部可以提回来,过曝的雪救不回来。
在冰上读直方图
在南极,直方图是唯一靠得住的曝光参考,强光下屏幕根本看不清。冰雪场景想要的形状,是一座高高的山堆靠近右边缘,再拖一条细细的暗部尾巴,那是岩石、海水和鸟。山堆居中,雪就是灰的。山堆顶到了右边缘,最亮的冰就丢了细节,而在雕琢过的冰山上,这些细节正是照片的全部。打开高光警告,让太阳打在湿冰边缘的一小块闪一闪就好,再多就不行。蓝冰比看上去暗,需要的补偿比白雪少;深色海湾里的一座冰山,往往照测光表直接拍就对。光一变就再查一次,而光是常变的。
雪和蓝冰的白平衡
自动白平衡在南极半岛表现尚可,但它倾向于把雪地阴影调暖,而雪地阴影本来就是蓝的;它还会把冰山内部的光泽中和掉,而那正是你举起相机的理由。有太阳的场景一律固定用日光白平衡,放在那里别动;雪上的蓝影子是真实的,应该留在画面里。阴天用阴天预设,稍微暖一点,冰就不至于变成钢灰色。野外设置固定下来,一次登陆拍出来的一组照片色调才会统一,你也不必在该盯着企鹅的时候追着屏幕调颜色。欺骗岛 Deception Island 的黑沙紧挨着白雪,是很好的测试:沙要中性,雪要白。
企鹅和鲸鱼的快门速度
出水的企鹅是野生动物摄影里最快的题材之一,而且来得毫无预兆。在行进中的冲锋舟上,1/2000 秒是起步快门,越快越好;ISO 让相机要多少给多少,因为 ISO 3200 的清晰照片,好过 ISO 400 的模糊照片。连续自动对焦,宽对焦区域,在企鹅像海豚一样跃向岸边时连拍。鲸鱼慢一些,但喷气和尾鳍只出现一次;甲板上 1/1000 秒,冲锋舟上 1/2000 秒,能定住它们。下面的表格给出起步参数。两个题材各有专文,南极企鹅怎么拍和南极鲸鱼怎么拍讲得更深。

| 题材 | 起步快门 | 曝光补偿 |
|---|---|---|
| 冲锋舟上拍跃出水面的企鹅 | 1/2000 秒或更快 | 雪或水花背景 +1 到 +1.5 |
| 陆地上行走或站立的企鹅 | 1/500 秒 | 雪地 +1 到 +2 |
| 甲板上拍鲸鱼喷气或尾鳍 | 1/1000 秒 | 深色海面 0 到 +0.7 |
| 平光下的冰山 | 手持 1/250 秒 | +0.3 到 +1,盯住右边缘 |
| 锚地用三脚架拍冰上日落 | 视光线而定 | 0 到 -0.7 |
这些只是起步参数;每一张照片,最后说话的是直方图,不是表格。
在行进中的冲锋舟上怎么拍
冲锋舟是一条橡皮船,驾驶员的眼睛在冰和动物上,脚下的水一刻不停。坐着,别站起来,胳膊肘撑在膝盖或艇舷上。用光线允许的最快快门,开防抖,用宽对焦区域,因为单点对焦根本钉不住一只上下起伏的鸟。相机用短背带挂在胸前,第二台机身放在脚边的防水袋里,擦水花的布放在外侧口袋。驾驶员会转艇,让每一侧都有机会,等轮到你那一侧。三月的座头鲸常常主动靠近停着的冲锋舟,那时候该用的是 24-70mm,不是长焦。
“2016年1月那次航程,在乔治王岛 King George Island 外的第一个早上,一半的团员拍回来的雪是灰的,还认定是光不好。其实光没问题。下一次登陆前,我们全组统一拨到 +1.3,同一片雪坡回来就是白的,冰也亮了。从那以后,每一次航程我都是从这段话开始的。”
Joseph Mak,Unusual Expedition 领队
五米距离和平视角度
IAATO 的规则,南极条约区内每家运营商都遵守:游客和野生动物至少保持五米,动物有反应就退得更远。企鹅可以走近你,你不可以走近它。这个距离逼你用长焦,也让你退出了鸟的空间,它们这时才表现正常。规则的另一半是高度。站着俯视一只企鹅,拍到的是头顶加一大片雪。跪下或趴下,只要不在鸟筑巢和往来的地方,规则是允许的,这样鸟的眼睛和镜头齐平,背景落到海湾,画面就成了肖像。三月的对象是刚换好羽的幼鸟和正在换羽的成鸟,蓬头垢面、一动不动,平视角度很容易保持。
正午平光的难题
三月中旬,南纬 62 到 65 度的太阳正午也爬不高,但一出来,直射下的雪就是一面白墙,影子又硬又蓝,没有质感。阴天更常见,一天里大部分的拍摄都是在灰平光下进行的。平光能把冰里的蓝显出来,直射光则把它冲成白色;拍企鹅肖像也最好是平光,胸口不会有过曝的高光。找自带对比的对象:亮海湾里的一座暗冰山、雪中露出的黑岩石、晚季山坡上粉色和绿色的雪藻。曝光补偿要一直加着,灰光下测光表更想把雪拍成灰的。
三月漫长的傍晚
白天变短,晚季就在这里把它补回来。盛夏的航程没有真正的日落,光暗下去几个苍白的小时又升回来。三月中旬有大约十三个小时的白昼,太阳要到天色很晚才落下,暮色很久不散。这时船多半在下锚或缓行,甲板上可以架三脚架,冰山先变粉,再变蓝,最后变灰。光暗下去时逐步减少曝光补偿;黄昏的雪已经不是画面里最亮的东西。早餐后那一小时是同一种光的另一头,一天里最平静的水面通常也在那时。一个季节里各个阶段分别能拍到什么,见南极摄影什么时候去最好。
两次登陆之间做什么
我在南极最珍视的照片,很多是在甲板上拍的。船在移动时,鲸鱼会在船身边浮出来,勒梅尔海峡 Lemaire Channel 会在一个无风的早上展开,水面像玻璃,一只豹形海豹会从浮冰上抬起头。舱房里留一台机身装着长焦,电池是暖的,随时能用。驾驶台一广播就出去,待得比理智告诉你的更久一点。让这种守候好受一些的装备,列在南极摄影器材清单里。
在甲板上学,冰就在眼前
这些技巧没有一条是难的;让它们记牢的办法,是在那个地方亲手做一遍。南极摄影团三月出发,乘小型探险船,我会和你一起在甲板上、在冲锋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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