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照片:从探险船上看到的真实南极
四次航程的真实南极照片:地貌、冰真正的颜色、灰色的天气、5米外的野生动物,以及从船上和冲锋舟上拍有什么不同。

从探险船上拍的南极照片,拍到的是一个大部分时候由白、灰、蓝三色组成的地方,一天里多数时间光从侧面来,大得任何镜头都装不下。那些出名的画面,暗色海湾里一座发光的冰山,或者碎冰中浮出水面的虎鲸,都是真的,但它们是漫长的平光、阴云和大风里的一瞬间。下面这些是我四次南极半岛航程里自己拍的照片,挑选的标准是它真实的样子,不是宣传册挑的样子。
如果你还在决定去不去,南极摄影团完整指南讲了航线、季节和费用。这一篇只谈照片:那里的地貌长什么样,冰到底是什么颜色,天气把光变成了什么,5米外的动物是什么样子,以及同一个海湾从船上看和从冲锋舟上看有多不同。
南极风光照片:冰、岩与水
南极半岛的地貌,是一条直插进海里的山脉,每一道山谷都被冰川填满,冰川在常常波平如镜的海湾里崩落。尺度是人们第一件不敢相信的事。从甲板上看像一道矮墙的冰川前缘,其实有四十米高;前面那个黑点,是一艘坐了十个人的冲锋舟。第二件是安静。没有风的早上,天堂港这样的海湾里水面是一面镜子,冰的倒影和冰一样锐利。在这里成立的照片通常很简单:一条地平线,一个倒影,一个形状。冰山与风光指南细讲构图;下面这张,是一个平静的海湾在任何人动手构图之前的样子。

南极的冰:冰山到底是什么颜色
冰山上面是白的,下面是蓝的,那种蓝不是后期夸出来的。被压了几百年的冰川冰,空气几乎全被挤出去了,致密的冰吸收光谱里红的一端,把蓝散射出来。最老、最透的冰是深沉饱和的蓝;年轻的冰又白又不透明;任何一座冰山水下的部分都透过海水泛着绿松石色,因为海水把光又滤了一遍。阴天和冰山背光的一面颜色最浓,这让等太阳的人很意外。灰天下一片暗色海湾里的一座冰山,是我的客人最后拿去冲印的那张。

真实的南极:灰天比蓝天多
网上大多数南极照片是晴天拍的,因为人们愿意发的就是那些。大多数南极的日子不是那样。半岛正好挡在绕着南大洋转的天气系统的路上,阴天、阵雪、低云才是常态;晴天是你会记住的例外。对摄影来说,这个损失没有听起来那么大。平光去掉了雪上的眩光,显出冰里的蓝,让你朝任何方向拍都不会把天拍爆。它拿走的是纵深感,所以灰天里你要找一个暗色的形状,一面岩壁、一排企鹅、一艘冲锋舟,让眼睛有东西去衡量那片白。下面这张是半岛一个平常的下午:浮冰直到地平线,一座山峰在云下,没有太阳。

南极夏天的照片:十二月和一月是什么样
南极夏天的照片,也就是十二月和一月的照片,光很满,影子很少。太阳一天挂二十个小时以上,又从不升高,整天像一个拉长的下午。季初山坡上的雪还干净,到一月,聚居地四周已经被踩成粉红色的泥。企鹅雏鸟又小又灰。冰山是一年里最大的,因为冬天崩落的冰还没碎开。我夏天的照片里,颜色是白、淡蓝和湿岩石的黑,偶尔有一艘冲锋舟或一件外套的橙色。谈不上日落;漫长的暮色沿着地平线滑过去,又作为黎明回来,这是南极的日落:太阳会落下去吗那一篇的主题。我们三月的航程是另一套色板,一天两头有真正的低光和真正的颜色。
5米外的南极野生动物照片
南极的野生动物照片,拍摄距离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近,因为这里的动物没有陆地天敌,不把人当威胁。IAATO 的规定是离任何动物5米以上,它有反应就再远一点,而动物们随意无视这条规定:一只巴布亚企鹅会走到跪着的摄影师跟前,一头威德尔海豹会在冲锋舟怠速停在它的浮冰旁边时继续睡,一头座头鲸会在静止的小艇边浮出水面。虎鲸是例外,大概两次航程能见一次,从不按需出现;下面这张是一群虎鲸在碎冰里猎食,中间一块浮冰上卧着一头食蟹海豹,从船上用长焦拍的。各个物种、它们住在哪里、什么设置管用,写在企鹅指南、鲸类指南和海豹与海鸟指南里。

南极企鹅照片:近看一处聚居地是什么样
企鹅聚居地比任何照片传达的都更吵、更臭、更忙,而最好的企鹅照片拍的是两只鸟,不是两千只。帽带企鹅在岩架上筑巢,互相打招呼时头往后仰;巴布亚企鹅在海滩附近的低地筑巢,在聚居地里上演追食的戏;阿德利企鹅是更南边那种黑脑袋的小个子。在向导允许的地方跪进雪里,用 70-200mm 或 100-400mm,比相机建议的曝光亮一两档,让白色的胸脯保持白,然后等。下面这一对是在大约6米外跪着拍的,所以视线和它们齐平。

从冲锋舟上拍和从船上拍
同一个海湾,站的位置不同,拍到的是两组不同的照片。在离水面十到十五米的船甲板上,你拍的是尺度:整道冰川前缘,整座冰山,一艘冲锋舟成了一个点。在贴着水面的冲锋舟上,你拍的是质感和颜色:一臂之外冰里的蓝,一头与你平视的海豹,一座冰山的底部透过海水泛着绿光。两种都值得拥有,天气允许的每一天,这趟行程都给你两种。在冲锋舟上,相机挂短背带,快门保持在 1/500 秒以上,因为小艇从不停止晃动,镜头布放在外侧口袋里,因为浪花不断。拍摄技巧那一篇有两个位置各自的设置。

漂亮的南极照片,和平淡的那些
这一篇里的照片,挑的是这个地方本来的样子,不只是它最好看的时候,而如果你在决定去不去,平淡的那些才有用。只要待得够久、一直在看,南极会给你一座发光的冰山或者一头虎鲸,但它每天都会给你灰天、平海和一次湿漉漉的登陆。回家最开心的摄影师,是把灰天拍得和晴天一样认真的那些人,因为灰天也是南极,也因为云下浮冰的照片别人没有。漂亮的画面自己会照顾自己。
“人人想从南极带回的照片,是阳光下的冰山。我一再回头看的,是那张灰的:浮冰直到地平线,一座黑色山峰在云下,画面里没有任何东西告诉你它有多大。这才是这个地方大多数时候的样子,也是更难拍成的那一张。”
Joseph Mak,Unusual Expedition 领队
这些南极照片里没有的东西
没有帝企鹅,它们在远离半岛的固定冰上繁殖;没有王企鹅,它们住在南乔治亚这样的亚南极岛屿;没有北极熊,它们在地球另一头。没有科考站内部,因为科考站是工作场所,进去参观并不保证。没有星空,因为这些是盛夏的照片,天从来没黑过;三月的航程,是我第一次预期能在甲板上拍到星星的一次。风光照片里也没有人的脸,因为大多数人想看的南极,是没有我们在里面的那个。
和我们一起拍一组自己的
这一页的每一张,都是在南极半岛航线上的一艘小型探险船或冲锋舟上拍的,也正是我们空海联运走的航线。南极摄影团页面有当期三月出发的日期和报名方式。带上长焦和防水袋;我会在甲板上。
参加南极摄影团
Antarctica Express Air-Cruise 2028 - Antarctica,10 Mar 2028 To 16 Mar 2028出发,小团,摄影优先。查看全部南极摄影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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