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鲸鱼怎么拍:座头鲸、小须鲸与虎鲸
为什么三月是南极的鲸鱼季,座头鲸、小须鲸和虎鲸的行为,在船上和冲锋舟上分别怎么拍,以及拍出清晰尾鳍的镜头与快门设定。

在南极拍鲸鱼,首先是座头鲸 humpback,其次是小须鲸 minke,运气好还有虎鲸 orca。看鲸最好的时间是季末,二月底到三月:吃了一整个夏天的磷虾,鲸鱼数量最多,吃得最饱,对船也最放松。在甲板上用长焦拍,在停稳的冲锋舟上用短一点的镜头拍,快门要快;同时也要接受一点,鲸鱼从来没有保证。
我们把出发定在三月,鲸鱼是最主要的原因,这个选择如何影响整趟航程,南极摄影团完整指南里有说明。这一篇讲物种细节:为什么季末是鲸鱼季,三月能看到哪些觅食行为,在船上拍和在冲锋舟上拍有什么不同,以及怎样的镜头和快门能给你一张清晰的尾鳍。
在南极看鲸鱼的最佳时间
看鲸鱼,越到季末越好。旅游季从十月底到三月底,鲸鱼数量随之一路增加。十一月鲸鱼很少,座头鲸还在从繁殖海域往南赶,磷虾也没到高峰。到一月,觅食全面展开;到二月底和三月,鲸鱼已经吃了几个月,在半岛的海湾和海峡里数量达到顶点,而且表现得好像船根本不存在。跑了四次盛夏之后,我们选的就是这个窗口:那四次鲸鱼都是亮点,却从来不是季末来的人所描述的那种天天都有的事。三月在半岛活动的船也更少。代价是白天更短,还有早到的浮冰可能封住某个海湾。整个季节的利弊,南极摄影季节逐月看里用一张表摊开了。
南极半岛周围有哪些鲸鱼
半岛航线上有三种鲸鱼是现实的拍摄对象,另外两种有可能碰上。座头鲸是主角:体型大,浮出水面时慢,背部高高弓起,背鳍小,深潜之前会把尾鳍整个举出水面,每一条尾鳍底面的花纹都不一样。南极小须鲸体型较小,动作快,背鳍尖,背部流线型,极少举尾;数量不少,但很难拍好。虎鲸以家族群体穿行于热尔拉什海峡 Gerlache Strait 和周边水域,雄鲸高高的黑色背鳍老远就能认出来。长须鲸和蓝鲸在开阔海域有可能出现,比如横渡德雷克海峡时,或者在布兰斯菲尔德海峡 Bransfield Strait,但那是运气,不是计划。真正常常露面的,还是座头鲸。
| 鲸种 | 水面能看到什么 | 航线上的位置 | 船上常用镜头 |
|---|---|---|---|
| 座头鲸 humpback | 弓起的背,小背鳍,举起的尾鳍,喷气 | 半岛的海湾与海峡,热尔拉什和布兰斯菲尔德 | 100-400mm |
| 南极小须鲸 minke | 流线型的背,尖背鳍,快速浮出,不举尾 | 海湾和浮冰之间 | 100-400mm |
| 虎鲸 orca | 高大的黑背鳍,白色眼斑,家族群体 | 热尔拉什海峡一带,开阔水域 | 100-400mm |
| 长须鲸与蓝鲸 | 高高的喷气,很长的背 | 开阔水域,德雷克海峡 | 100-400mm |
每一行的镜头都一样,因为站在船的甲板上,你和鲸鱼的距离永远比你希望的远。
三月能看到哪些觅食行为
气泡网捕食,就是一群座头鲸吐出一圈气泡把磷虾围住,再一起从中间冲出水面,这在南极半岛是有的,但一月最常见。三月该期待的是:冲刺捕食,一头座头鲸张着嘴从磷虾群里直冲上来,喉部鼓成一个大球;漂浮休息,鲸鱼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,像一根根漂着的木头,有时能停很久;拍尾;还有对停稳的冲锋舟的近距离接触,好奇的鲸鱼会绕着艇转,或者从艇底下穿过去。漂浮休息的鲸鱼最好拍,因为它不动,你有时间把它和冰或山安排在同一个画面里。冲刺捕食毫无预兆,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相机举着、快门设好。鲸鱼主动靠近冲锋舟,这事由驾驶员来处理:熄掉发动机,所有人坐着不动。

在船上拍鲸鱼
在船上,你有高度、有稳定、有干净的地平线,也有距离。驾驶台广播发现鲸鱼,船减速或停下,鲸鱼则爱怎么游就怎么游。甲板上的主力是 100-400mm,如果带两台机身,另一台挂 70-200mm,因为鲸鱼在船舷边浮出来和在远处浮出来一样常见。尽量到低一些的开放甲板去拍,位置越低,鲸鱼和背景越能压进同一个画面里。用栏杆做依托,或者带一个豆袋;在晃动的甲板上,独脚架还不如一只撑稳的手肘。水面的光是曝光的陷阱:深色的鲸鱼衬着亮海面,相机会判成曝光不足,所以要看直方图,让水亮一点,保住鲸背上的细节。先看喷气,鲸身会朝着喷气的方向走,背弓得比平时高,尾鳍就跟着来了。
在冲锋舟上拍鲸鱼
坐冲锋舟,你就在水面高度,一头座头鲸在近处浮起来,既是照片,更是经历。IAATO 规定由驾驶员负责保持恰当距离,鲸鱼靠近时熄掉发动机,冲锋舟绝不追鲸。在这里 24-70mm 常常才是对的选择,因为鲸鱼能撑满一个广角画面,远一点的尾鳍交给 70-200mm。艇在动,鲸在动,照片靠快门撑住:1/2000 秒或更快,ISO 放开让它升,连续自动对焦,鲸鱼浮出的全过程用连拍扫过去。相机用短背带挂着,擦海水的布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最好的冲锋舟鲸鱼照片,背景里都有冰或者山来给出尺度;一条单独衬着海水的尾鳍,换到哪片海都一样。在行驶的冲锋舟上怎么拍,不管拍的是鲸鱼还是企鹅,见南极摄影技巧:雪地与冰的曝光。
管用的镜头与快门设定
拍鲸鱼的参数变化不大,难的是守住它们。快门:动的东西 1/2000 秒,漂浮休息的鲸鱼 1/1000 秒,这样有余地把 ISO 降下来。连续自动对焦,对焦区域放宽,因为鲸鱼总从你没想到的地方冒出来。光圈全开,或者收一档。水面亮时曝光加 1/3 到 2/3 档,看直方图,画面里有冰再加。甲板上 100-400mm,冲锋舟上 24-70mm 或 70-200mm。天冷电池耗得快,电池要带到自己觉得多得离谱,备用电池放在贴身的内袋里保暖。从冷甲板回到暖舱之前,先把相机封进袋子里,否则一层水汽就能让这一场拍摄到此结束。该带什么,以及航班 25 公斤的限额怎样左右这份清单,见南极摄影器材怎么带。
“有一次盛夏航程,在热尔拉什海峡,一头座头鲸就在船边漂着休息,久到我换了两次镜头,还有时间什么都不做,光看它呼吸。在十二月,那是难得的一个傍晚。我读过的所有资料、问过的所有人都说,三月那是平常的一个傍晚。这就是我们把出发推到季末的全部理由,而我会站在甲板上,亲自去验证它。”
Joseph Mak,Unusual Expedition 领队
鲸鱼从来没有保证
没有哪家运营商能保证鲸鱼,谁敢保证,卖的是宣传册,不是航程。鲸鱼跟着磷虾走,磷虾跟着海水走,这一周挤满座头鲸的海湾,下一周可能空空如也。雾会藏住它们,涌浪会藏住它们,而一张围着登陆点排的日程表,也意味着船不一定总在鲸鱼所在的地方。季末做到的,是把概率往有利的方向推:水里的鲸鱼更多,在水面停留的时间更长,对船的戒心更低。Antarctica21 的探险团队和所有 IAATO 运营商一样,每天早上读海况,把船尽量放到合适的位置;我们这边要做的,就是广播一响,人已经在甲板上,相机已经举起来。把鲸鱼当作很可能出现的高潮,而不是必定出现的节目。企鹅你一定会看到;鲸鱼你很可能会看到;金光里的一条尾鳍,是大奖。
和我们一起等那一条尾鳍
如果你想从南极带回来的那张照片,是一头座头鲸在傍晚低光里漂在船边,那三月就是那个月份,南极摄影团页面有本期出发信息。我会端着 100-400mm 站在甲板上,和你等同一条尾鳍。
参加南极摄影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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